把握“两个趋向”  加快农民增收   
                          来坚巨  娄火明

    “三农”问题的核心是农民问题，农民问题的核心是增收问题。一个时期以来，我市围绕增加农民收入和提高农民生活质量这个中心，坚持科学发展观，依靠发展都市农业，发展农村二、三产业和块状经济，使农民的收入在高基数上稳步增长，来源也呈多元化趋势。2004年，全市农民人均纯收入6382元，同比增长11.2％；今年前六个月，农民人均现金收入3938元，同比增长12.2％；增幅分别高于去年同期4和1.5个百分点，农业农村经济保持了良好的发展势头。
    一、我市农民增收的几个特点
    (一)非农化就业主导农民增收。我市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不断深化乡镇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大力发展民营经济。目前，全市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力降到百万人以下，农村劳动力非农化水平已超过63％。这种发展格局，使更多的农民成为经营者和投资者，他们不仅获得工资收入，而且还有管理收入和资本增值等多种收入。2004年，我市农民收入中工资性收入达3611元，占农民纯收入的56.6％，工资收入比上年增加324元，占新增收入的50.5％。今年上半年，农民工资性收入1984元，同比增长8.8％，家庭经营收入1673元，同比增长17.3％。同时，如萧山区的羽绒服装和机械汽配业、余杭区的轻纺业、富阳市的通讯电缆制造业、桐庐县分水镇的制笔业等这些依靠小城镇、乡镇企业、民营经济联动发展起来的特色块状经济，已经成为近年来我市一些地区农民致富的首要因素。以桐庐分水的制笔业为例，2004年，600多家制笔企业，直接吸纳农村劳动力15000人，平均月工资800－1000元；间接吸纳农村劳动力10000人，年人均收入8000元。据统计，制笔业对分水经济和农民增收的贡献率达70％以上。
    (二)产业化经营带动农民增收。我市按照《发展都市农业实施意见》所确定的目标任务，着力推进农业结构从数量型向质量型、从“平面式”的适应性向“立体式”的战略性调整转变，农业的产业化进程大大加快。2004年，我市农民来自一产的收入人均达到1365元，比上年增长9.1％。目前，全市市级以上农业龙头企业167家，其中国家级3家、省级25家。农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316家，其中农民专业合作社157家，专业协会119家，行业协会40家，成为带动农户增收的主力军。休闲观光农业旅游取得新成效。全市已有134个休闲观光农业旅游接待点，其中2个国家级农业旅游示范点、8个省级休闲渔业示范基地和15个市级休闲观光农业示范单位。据不完全统计，2003年至2004年两年，休闲观光农业旅游共接待游客380.9万人，各项收入累计达1.66亿元。外向型农业发展步伐加快。上半年，全市引进各类农业项目111个，其中内资项目99个，外资项目12个；协议引进资金18.27亿元，实际到位资金7.62亿元。到今年上半年，全市有104家农业龙头企业和6.2万名农民在10多个国家、20多个省市建基地，面积超过260万亩。
    (三)城市化推进激励农民增收。城市化的推进促使农民收入增长，主要表现在：其一，农民通过参与城市化建设直接受益。其二，城市化推进增加了就业机会。其三，城市化推进加快了城郊农村的股份合作制改革步伐，促进了集体资产的保值增值。据2004年统计，城郊农民从村级股份制改革得到的年终分红收入，人均达1230元。其四，城市化推进提高了农民享有社会保障的水平。目前，市区征地农转非人员养老金标准每人每月410元以上，萧山、余杭区及各县市基本生活保障标准为108元—280元，农村低保标准均在每月130元以上，其中市区超过170元。从11月1日起，又将调整市区(不含萧山、余杭区)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每人每月最高可以达到240元。同时，对已入住敬老院供养的农村“五保”对象，按市区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一人户标准给予全额补助，即每人每月补助320元。
    (四)市场化发展加快农民增收。我市农民以市场为导向，走贸工农一体化路子的热情比较高涨。据不完全统计，截至今年8月，全市农产品加工企业自办各类农产品批发市场(商场)200多家，开设专卖店550多家，在超市(商场)设专柜8900余个，年交易额270多亿元。农产品出口不断增加。2004年，杭州市农产品出口交货值达到74.6亿元，比上年增长27.5％。工商企业投资都市农业势头迅猛。据初步统计，到目前为止，全市工商企业投资兴办农业企业共245家，总投资21.8亿元，年销售收入25亿元。工商企业投资都市农业，为增加农民收入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五)政策性保障支撑农民增收。我市各级党委、政府把“三农”工作重中之重的要求落到实处，积极出台政策措施，将提高农民收入作为解决“三农”问题的突破口。2003年市政府出台《杭州市发展都市农业实施意见》，这个意见为促进我市的农民增收发挥了重大作用。2004年，我市进一步贯彻落实中央、省委1号文件精神，结合自身实际，出台了《关于统筹城乡发展促进农民增收的若干意见》、“为农民办九件实事”等一系列政策措施，仅免除农业税一项为农民直接增收7058万元，农民年收入增幅创11.2％的新高。今年，孙忠焕市长亲自挂帅，把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的政策研究，列为今年市政府的重大调研课题，并打算出台新的惠农、强农政策。市政府加大督查力度，将“百千”工程、帮扶工程、农民培训工程、完善农村医疗保障体系、改造农村贫困家庭危房、在山区农村新建或加固水库等工作，细化、量化为年度目标和工作指标，纳入市政府目标管理的内容。这一系列举措，无疑为农民增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二、当前我市农民增收面临的几个困难
    (一)农民收入的不平衡性十分明显。我市经济相对发达，农民收入较高。但从全市情况看，发展的不平衡性比较突出。去年，全市人均收入在7000元以上的县市(含萧山区、余杭区)有2个，最高的萧山区为8626元，而最低的淳安县为3923元。两地农民人均现金收入的绝对值相差4703元。从农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情况来看，20％的高收入户人均收入13391元，20％的低收入户人均收入2158元，两者之比达6.21：1。与此同时，我市城乡居民的收入差距呈拉大趋势。城乡居民收入之比2001年为1∶2.23，2002年和2003年为1∶2.25，2004年达到了1∶2.28。
    (二)依靠农业增收的难度加大。近两年，我市都市农业取得长足发展，但由于受资源和传统加工模式等的制约，农民想从农业本身获得更多的受益有一定难度。一是我市土地资源不足人均0.4亩，较小的土地面积不可能再有大幅度的增收。二是我市农产品中鲜销产品和“大路货”产品仍占主导地位，质量与档次还有待于进一步提高；加工产品特别是精深加工产品少，农产品的增值链条短，增值的空间不大。三是我市农产品加工有80％依靠手工和家庭作坊的小企业，面对已经实施的“QS”产品认证，大部分企业和像酱腌菜甚至茶叶这样的行业都面临“出局”的危机，农民增收出现新的压力。四是因化肥、农药、农膜等农业生产资料价格逐年上涨，致使由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给农民带来的实惠被增幅更猛的农业生产成本所抵消，造成农民在一产上获得的收益与其他产业相比明显偏低。
    (三)农民非农就业的制约因素增多。一是城镇化水平制约增收。现行城乡二元结构如户口、就业、教育等诸方面对农民进城仍存在较多障碍；中心城镇基础设施落后，吸纳能力有限；村镇建设投入不足，筹资渠道狭窄，阻碍农村人口向城镇和其他产业转移。二是农民整体素质不高影响增收。农村基础教育经费缺乏、基础设施陈旧落后，造成农村劳动力素质相对偏低。据最近调查统计，我市农村实用人才总数为3.36万人，不足农业人口的0.8％。而且在现有农村实用人才中，文化程度中专以上的人才仅151人，占0.4％。相当一部分农民面对技术性较强的生产、经营和工作无所适从。三是国家宏观调控影响增收。目前整个经济大环境已发生了变化，各类企业正处于一个谋求重新洗牌、组合、发展的关键时期，吸纳农村劳动力的能力已今非昔比。有限的土地指标不可能落到相对重点工程规模较小的农产品加工企业，新建企业的减少压制了农民的转岗就业。
    三、促进我市农民增收的几点建议
    农民增收关系到我市经济社会发展全局，是一项艰巨、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长期努力。胡锦涛总书记在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和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两次提出“两个趋向”的重要论断，这是党的十六大提出“统筹城乡发展”以及十六届四中全会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战略思想的进一步延续，是我们党对新时期加强工业与农业、城市与农村协调发展的一个重大战略判断。要进一步促进我市农民增收，必须按照“两个趋向”的思路，加大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力度，通过大力推进农村工业化、农业产业化、农村城镇化和农民市民化，加快农村劳动力转移，稳定农民的经营性收入，增加农民的非农就业收入，提高农民的保障性收入，促进城乡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和农民收入不断提高。
    (一)着眼转移和减少农民，增加农民的非农就业收入。一是进一步加强素质培训，增强农民的增收本领。从去年开始，全市广泛开展了农民素质培训工程。截至今年8月，累计培训各类农民38万多人，其中培训失地农民和农村富余劳动力13.6万人，转移就业5.76万人。根据一年多来的工作实践，必须把落脚点放在农民的转移就业上。首先要解决有钱培训的问题。目前市本级每年安排500万元，全市各级累计投入3000万元左右的培训经费，要想培训20多万农民，在经费保障上明显是杯水车薪，质量很难保证。其次要解决怎么培训的问题。培训要真正让农民学到技术，要通过专业化培训提高农民素质。第三要解决培训之后往哪里去的问题。可以推广滨江区的做法，凡辖区企业招收一个当地农民就业，政府给企业以一定数额的补助，使培训后的农民得到有序转移。第四要解决就业工作机构的问题。要重视乡镇劳动就业机构建设，增加编制，配备负责农民转移就业的专职人员，并通过实施对乡镇的专项考核加以落实。二是加快农村城镇化进程，促进农民就业。落实市委《关于进一步构筑市域网络化大都市的实施意见》，通过加快农村城镇化建设，促进农民增收。第一，通过产业集聚和人口集聚，为农民提供广阔的就业、创业渠道。第二，通过一产农民数量上的减少，使农民能够以较少的人力成本经营相同的土地资源，通过扩大农产品市场需求量，稳定和提高农产品的价格。第三，让农民在身份不变的前提下，享有与城市居民一样的待遇，真正建立通过转移实现增收的长效机制。第四，增加西部山区农民的转移数量，使他们安心在城镇打工，在增加收入的同时又保护和改善农村生态。第五重点兴办生产资料市场、产品批发市场、劳动力市场、科技人才市场等特色市场，在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同时，带动周边经济发展和农民增收。第六激化土地、资本和劳力三大资源，变土地资源为土地资本，变民间资金为民间资本，变人力资源为人力资本，实现量质并举，速效同增。三是努力突破现行体制障碍，减少农民数量。目前我市农村劳动力的转移，多数是就业空间的简单变化，劳动力的性质本身没有改变，仍然保留着农民身份，并且很难进入高级产业和重要岗位，也难以满足我市都市农业和工业化、城市化快速发展对较高层次人力资源的需求。参照江苏促进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的做法，可以逐步取消农业户口、非农户口的户口性质，建立以居住地登记户口为基本形式，以合法固定住所或稳定职业为户口准迁条件的新型户口制度，并在此基础上，建立趋于城乡一体的就业责任制度、就业登记制度、就业培训制度、就业信息发布制度和城乡逐步接轨的农村社会保障制度。四是积极发展民营企业，拓宽农民的增收渠道。我市已由国有经济大市转变为民营经济强市，民营企业仍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要通过出台和完善政策，特别是落实农业龙头企业在土地征用上的优惠政策，引导扶持农民创业，促使生产性农民、务工性农民向经营性农民转变，增加农民的资本收入和经营性收入。继续加大对规模以上民营企业技术改造的支持力度，促进产品升级和产业优化，提高就业农民的工资性收入
    (二)着眼产业提升，增加农民的经营性收入。一是继续抓好农业龙头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建设。落实农业龙头企业扶持政策，加大政府对农业企业的技改扶持力度。今年，将新培育10家年销售额亿元以上的加工型农业龙头企业，其中年销售3亿元以上的累计达到8家。加大对“QS”市场准入应对措施的研究，提出对策建议，帮助企业规避市场风险。不断提高农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的经营管理水平和组织化程度，在政策和项目扶持上，充分发挥其与农户联系紧密、带动农民致富直接的作用，使其享受与农业龙头企业的同等待遇乃至予以优先。二是大力发展乡村休闲旅游业。与推进村庄整治建设有机结合，统筹建设村庄公共设施和休闲旅游设施，走出一条村庄整治建设与乡村休闲旅游业发展互促共进的路子。大力开发利用特色农业、地域文化、人文历史、山水美景、田园风光、农家情趣、绿色食品等具有浓厚乡村特色的休闲旅游资源，促进乡村休闲旅游业加快发展。认真总结近年来我市乡村休闲旅游业快速发展的经验，研究出台促进乡村休闲旅游业加快发展的政策。三是进一步提高农产品的外向度。我市在劳动密集型农产品出口上具有较好基础和较大潜力。其中以畜产品、竹木制品、茶叶、蔬菜、蜂产品等农产品的出口尤为突出。2004年，全市农产品出口交货值在千万元以上的企业达70家，其中，外贸出口交货值上亿元的企业有13家，交货值在5000万元以上的有32家。全市全年农产品出口交货值近80亿人民币，比上年增长29.5％。我市积极利用资金、劳动力素质和农产品营销方面的比较优势，大力加强农产品标准质量监督体系，通过农产品标准化和资源的多样化，实现农业空间范围的拓展，促进农民增收。
    (三)着眼机制创新，增加农民的收益性收入。一是积极推进农村改革，激活农村生产要素。积极推进农村社区股份合作制改革，大力发展以物业经营为主体的村级集体经济。用足用好“村集体留用地”政策，鼓励村集体经济组织、社区股份合作社投资发展标准厂房、民工公寓、市场等物业经营项目，实现集体资产的保值增值。有条件的市县可参照昆山市的做法，在税收、财政等方面出台支持和奖励政策。积极发展土地股份合作社，促进土地有序流转，让兼业农户不再经营土地。要把土地征用、农房拆迁、村庄撤并作为农民致富的一次机遇，通过建立“拆迁致富机制”，让农民拥有“四金”，即：拥有就业岗位的“薪金”、房产和物业经营的“租金”、股份和股份分红的“股金”及社会保障的“保障金”。二是依托杭州民营企业的庞大资本资源，破解资金瓶颈。杭州民企经过几轮发展，相当一部分已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走上了规模化经营轨道，并成为国内龙头企业，有些在国际上也具有一定知名度。由全国工商联评审的2004年全国民营企业500强，杭州市以53家上榜的数量名列全国副省级城市第一，占全国的10.6％。其中进入前100强的有11家民企。农业是个弱势产业，这里既有缺钱的问题，也有不敢投入的问题。如果我们在政策和体制上能够化解民营资本、工商资本不敢投入的困惑，发挥民营资本在解决“三农”问题，尤其是在增加农民收入上的中坚作用，则缺钱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三是不断加大撤村建居股份合作改革力度。截至目前，全市各地已建立撤村建居股份经济合作社148家。落实《关于撤村建居股份经济合作社工商登记的意见》，规范股份经济合作社组织建设，积极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保障股份经济合作社及其社员的合法权益。强化对村级股份合作改革的指导，不断壮大农村集体经济，实现农村集体经济的保值增值，使农民得到更多的实惠。强化财务公开情况的检查，加强全市农村财务管理网络化建设，不断提升对村级财务的监督水平。增加农民建房、土地征用、村干部报酬、项目招投标等环节的透明度，维护农民的个人利益。
    (四)着眼农村社会事业的全面进步，提高农民的保障性收入。一是全面推进“百千”工程。结合“十一五”时期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任务要求，积极引导农民按规划有序地向城镇和中心村集聚，争取把大部分村庄改造建设成为农村新社区。在抓好单个示范村创建的基础上，点线结合，实现乡镇的整体推进，取得综合效应。要把中心村集聚建设与城乡公共服务网络体系建设紧密结合起来，走资源节约和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建设路子。年底前，力争完成年度52个示范村和330个重点整治村的建设任务。二是继续深化帮扶工程。截至9月16日，市级“49100”帮扶工程已确定项目321个，动工307个，其中已完工130个；总概算资金2.05亿元，其中帮扶集团承诺扶持资金3464万元，已到位2542万元，帮扶资金到位率73.4％。下一阶段，重点是围绕发展特色优势农业，推进农业产业化扶贫；加快下山移民步伐，推进农民异地脱贫；深入开展劳动力培训，推进智力帮扶，并坚持在工作方法上做到扶贫与扶智相结合，在帮扶方式上做到“输血”与“造血”相结合，在发展目标上做到经济发展与社会事业发展相结合，提高帮扶工程的质量。三是高度重视农村生态建设和基础设施建设。实施生态农业建设，制订生态农业发展规划，完善生态农业示范点建设，推进畜禽场粪尿综合治理工作。加大农村能源建设的投入力度，大力推广应用沼气综合利用工程、垃圾无害化处理、生活生产污水净化治理的新技术和新方法。积极推进农村垃圾集中收集处理。尽快建立“户集、村收、镇运、县处理”的农村垃圾集中收集处理体系。四是着力完善农民社会保障体系。研究建立城乡最低生活保障的城乡协同机制，做到城乡制度可衔接、人员变化可转换。逐步缩小城乡社会保障的差距。进一步健全农村养老保险制度，不断提高农村医保水平和覆盖率，在以政府投入为主的前提下，医保缴费标准得到明显提高，进一步扩大农民医疗保障的覆盖面，逐步提高医疗保障的享受标准。要大力开展农村卫生服务，把新型合作医疗与农村社区卫生服务紧密结合起来，打造坚实的农村公共卫生服务网络，逐步形成小病不出农村社区，大病得到有效救治的新型农村医疗卫生服务新格局。要落实好新的市区农村低保政策，使困难家庭的基本生活有所保障。(作者单位：杭州市农办)